“Hiro,车来了。”Ryota伸手帮他拦下。

        他没说再见,没给一个眼神,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刘海遮住了双目,只剩惨白冷血的鼻梁嘴唇,活像一个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天杀渣男。

        车子缓缓驱动,礼物盒子的线条变得突兀,放大手掌的感官。他有些坐立不安,用自尊堆砌的堡垒在瓦解分崩。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车子后方的挡风玻璃,蓝色身影还在原地张望他的离开,那样乖巧帅气、恬静温暖,让他想起初遇前的晌午,蓝天白云下,鱼旗飘扬的舒心。

        灰发少年目不转睛、动容地看着,祈祷车子不要拐弯,远处渐小的喜欢不要太快消失。

        他后悔死刚才的摆脸色,自己吃醋何必要迁怒于无辜的人,他们没有在一起,顶多算朋友,坐谁的车,和谁出去玩,哪怕上床,都是彼此的自由,根本没资格僭越。

        他没什么优秀的地方,就是一个三无产品,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要钱没钱,嘴上说着学习理发的后生,却没证没本事,不会洗头不会烫头,谁都瞧不起的底层苦逼。

        Ryota有一百个理由不喜欢他,可他却没有半点理由不喜欢Ryota。

        球衣背后的数字七在路灯刺眼的照耀下,反射莹白的亮光。

        越靠近单身公寓的大楼,街道就越冷清空落,不见灯红酒绿,不见人潮熙攘,恍若从二次元的理想国来到细枝末节都差强人意的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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