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以后,谢舒音弯弯眼睛笑起来,像是对自己这种擅作主张的改动很满意的模样。少年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可见着她笑了,他便也不自觉地提起唇角,心中莫名地一舒。

        鲜少有人越过他的姓去关心他,对于名字含义的细致解读也总显得那么锥心刺骨。

        只有她是不同的。

        即使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她行为的出发点是那么幼稚、古怪又可笑,可在那一瞬间,少年却由衷地羡慕起这样一个人。她不需要在乎任何人,只需要讨好她自己的感官觉知,像是午后乱翻书的清风一样,自由自在。

        可下一秒,他的神情便凝住了,因为谢舒音从来就不懂得,什么时候该避讳,什么时候又该看人眼sE。

        “你是斛永诚的私生子吗?”

        她问得直白,眼里除了纯粹的好奇以外,找不到其他隐晦的内涵。

        斛思让两手发僵,抓紧了素描纸埋下头去。

        见他不说话,谢舒音又续道:“你的姓很少见,让我想起一位学长。嗯……不在弘文,是在师一附中。”

        “那位学长,叫做斛思律。以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是这个姓,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他啦。”

        她笑了笑,想起那张陈旧的光荣榜,以及榜上被时光模糊了眉眼的小小相片。拂开灰尘,隐约见得那青年抿唇,颇为矜持地直视着镜头,衬衫朗净,容光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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