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天,母亲和继父归家,继父炒了一大桌菜庆祝,颂听和裴庭山也很给面子,边吃边夸,他们都知道继父是真心对母亲好。
母亲、父亲和继父是大学同学,彼此之间很要好。父亲追求母亲的事在当时的校园里很轰动,继父则选择默默守护。大学毕业后母亲结婚,联系便断了,直到父亲葬礼时才再次见面。母亲依然站得笔直,只是寒暄几句,不叫人说任何闲话,继父则背对父亲的遗相抽烟,看向另一间葬室哭倒在门口的老人。
继父走过来摸了摸兄弟二人的头,说乖孩子,然后在裴庭山兜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颂听和裴庭山对于母亲再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他们知道在这个吃人的社会,让一个女人面临流言蜚语还要照顾好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是多么困难,相反他们会庆幸,母亲被继父爱着,可以被拉出苦海。
夜晚下起大雨,早前预警的暴雨终于兑现,窗外的景色都是一片模糊,继父扶着母亲回房,叫他们两个也早点去睡。
颂听站在原地,看着挂历数日子,还有五日到大学报道,他跟裴庭山讲好要去送他。顺便再进校园逛一逛,他也早就想好,是要和裴庭山读一个学校的。
只是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骤减,颂听很不安,他很不想分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被裴庭山看到,裴庭山以为他是在害怕,便带着他往自己房间走,“不怕,今晚跟哥睡。”
颂听高兴死了又觉得裴庭山实在不聪明,他才不怕那个变态,因为他知道裴庭山会来救他。
初二。颂听十五岁。个子小幅长了点,就还是瘦,不过长开了点变得很帅气,也没什么人再欺负他。那时裴庭山已经高二,晚修要上到九点半。颂听的学校初三才开始有晚修,两个人的时间便错开了,所以一般都是颂听自己骑车回家。
有那么两天,颂听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但一转头又什么都没看到,他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也没有告诉裴庭山。裴庭山学业繁忙,读的是省重点,还是免交学费的资优生,任何一次考试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不想因为一些没头没尾的小事烦他。
颂听在天气预报大雨的那天,往书包里放了一把剪刀。晚上老师留堂一会,雨就下起来了,暴雨突至。他走不脱,借了班上同学的手机打给母亲,说在学校写作业,晚一点雨小了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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