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誉见他嘴唇都快被咬破了,这才拿个一次性水杯倒了水喂给他。他先喂的是消炎药,然后是感冒药,庄怜青因为没穿衣服,不敢起身,只能扬起下巴用力抬高脖子,令他意外的是,凌誉居然没有质疑他这费劲不讨好的姿势,而是仿佛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他的感觉没错,凌誉的确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从天鹅般洁白的颈脖,到脆弱的喉结,再到沾水之后变得嫣红的嘴唇,他黑黢黢的目光扫过那张被乱发遮挡的脸庞,看到庄怜青艰难地吞咽着药片的模样,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奇妙的冲动。
“苏衍,”凌誉冷不丁开口,“你喜欢崔景阳?”
庄怜青的脸色刚因为吃完药而有所好转,刹那间又因为他的问题而变得惨败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神情痛苦,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有多少柔情和甜蜜,就有多少绝望和苦涩。比被众人嘲笑更加痛苦一万倍的是心上人的侮辱和嫌弃,他簌簌发着抖,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凌誉静静地看着,忽然笑了。庄怜青看见他笑容的时候差点浑身一僵,原因无他,凌誉见他如此痛苦,居然露出了堪称感兴趣的表情。凌誉用陈述的语气道:“你今天发烧,也是因为被崔景阳教训了。”
庄怜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点头:“是……是这样。”
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动物,除了瑟缩之外,竟然想不到反击的方式,哪怕被敌人捏住了致命处,也只知道僵死在原地一动不动。凌誉心中那股躁动没有被抚平的趋势,反倒愈演愈烈,他淡淡问:“所以你才会一件衣服都没穿?”
庄怜青哭泣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凌誉的手顺着他滚烫的皮肤向下抚摸,碰到了他赤裸的锁骨。
庄怜青的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又慌又乱,忙想着躲避,却被凌誉捏住了喉咙,一时间竟然进退不得。凌誉平静地道:“烧还没退,先上药吧。”
说罢,便准备去拿退烧栓。庄怜青睁大眼睛,意识到他准备做什么的瞬间,竟是不顾自己脖子上的手,猛地挣扎起来。他扑腾的动作里近乎带上了绝望,双眸蒙上一层水雾:“不、不要……凌誉,放开我!让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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