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宋鲤转述给我时也不由得热泪盈眶,一边拿袖子抹泪一边感慨:“想不到大公子还真是个汉子,从前误解他了。”

        我木着脸听他说,原本应该附和一下,让他别因为轻弹男儿泪觉着尴尬,但我就是夸不出口。

        因为齐文初这个混球,他把陆云暮召到宫里当御前侍卫了。

        怎么说,我跟陆云暮的事现如今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除了部分籍贯崆峒山的,意外的大部分反馈都挺正面,甚至都有传闻说齐文初还能容我这个晋王在朝中做事就是因为我是个断袖,乃至于有人觉得我断袖是为江山稳固,是舍小家为大家,值得大家称道。

        我听完心里挺复杂的。

        虽然我对这个时代广大群众对皇帝的房中事十分关注早有预期,但真在这事上把自己扯上就真的有点毛骨悚然了,更别提还能牵扯到什么为国为民,真是扯淡到极点,更扯淡的是,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搞基都能搞出个为国为民,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但就因为跟我搞基这个身份,陆云暮的处境就比较微妙。他是齐文初母族陆氏的子弟,现如今却跟了我,便又算我这个晋王一边的人。所以齐文初如今启用陆云暮,到底是意味着他要复启陆氏,还是同我这个弟弟消除隔阂,以示重视?

        难不成,还有别的?

        比如说,当人质。

        我越想越害怕,陆云暮第一天下班我心惊胆战地去宫门口接他,等他上了马车,先是把剑扔在一边,随手松了领口,又自己去拿了一大壶茶水,喝完之后才松了口气:“无他,他在宫中没有敌手,觉得无趣,找我跟他对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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