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天来,我一直想着开膛手。

        我想象他在贫瘠混乱的伦敦街头,一身黑衣仿若死神,割开新鲜的肉体,将一个又一个挣扎于底层的灵魂抛向地狱。

        然后,终究会轮到我。此般想象的尾声是顺应历史的:徒劳挣扎的女人的脸变成了玛丽·珍·凯利————开膛手案件的最后一个受害人。

        我就是那个玛丽·珍·凯利,或者说,我现在成了玛丽·珍·凯利。

        一个旦夕之间的大起大落:我在我的现代出了车祸,当场我就死了,再次睁开眼睛,我变成了十九世纪末期,伦敦街头的风尘女。

        能再得到一条命,总归要我喜出望外,哪怕身份再不堪也是三生有幸————结果一平静下来,原主的记忆开始回响:大名玛丽·珍·凯利,现在,是1888年……

        我成了活不过今年的、开膛手案件最后一个受害人。

        “得到新生却时无多日”的事实,比当场被车撞死更要我痛苦,我一头栽倒在玛丽狭小简陋的屋子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单人床上,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刀下亡魂了。

        “玛丽……”门被推开,一个比玛丽年长些许的女人探头进来,“我知道你为安妮难过,我们都很难过,可是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我很想说继续不下去了,但是人家是真心待我的好朋友,凯瑟琳·艾道斯,虽然她安慰我的方式是给我介绍“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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