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好相处的大伯父半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男人从善如流,面容深刻英俊:“用大伯的吧,电话那头就是她。”

        小孩子不多想,也不深究来去的原因,有就接过来,抱着手机就地开始聊。

        蒋颂安静地看着室内家人亲友喝酒,雁平桨作为“朋友遗留在国内的弟弟”,招摇撞骗地跟长辈们打成一片。

        “大伯,我说完啦。”蒋娜娜的声音令蒋颂回神,他接过手机,看着小孩子兴奋地拿着刚得的红包跑回室内,直奔楼上。

        咚咚咚的脚步声被隔音玻璃,四周再度空旷下来。

        “每次听娜娜叫你大伯,都觉得很奇妙。大伯听起来,像给四五十岁人的称呼,但您好像又接得住,不至于听着轻浮。”雁稚回在手机那头说话,她似乎躲进了房间,环境变得很安静,声音听来格外柔软。

        “之前你对我的印象,不也是这样吗?”蒋颂一本正经地逗她,听雁稚回的笑声从手机传出来。

        “我们约在哪里?”他轻轻开口:“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相见的地方在雁稚回爷爷家附近,今晚风大,烟火的碎屑被卷得到处都是,而七点开始下雪,又很快被翻进飘雪中。

        雁稚回裹好外套,把狗哄服帖,小心溜了出来。在见面的地方才站了一会儿,就看到风雪里有车停在附近,蒋颂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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