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很大的翅膀，一下子遮住了半边天。尤利浮在她的面前，翅膀在他身后以极小的弧度微微扇动，把剩下的雾一点一点地扇走。
他离她很近。
近得她能看见他的眼睛。碧绿色的，在没有雾的空气里，清楚得过分，比最昂贵的祖母绿宝石还要美丽。
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中指，那枚羽毛指环正在发出令人难以忽略的炽热。
像是终于从一个旧日的梦境中苏醒，鸫看着尤利，像是自言自语般：“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死到临头，竟然只能和这只天使说说从前的事情。
尤利伸出手。
他的手臂很长，力气很大，横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牢牢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抱着她，翅膀几不可见地微动，一眨眼就离开了那条河。
白雾在他们身后重新升起来，一缕，一缕，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把她放在岸上，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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