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他倒也并不需要谁来关心他,毕竟他之心魔无一人可为他开解。

        祁进躺在床榻之上回想之前种种,忽然豁然开朗。掌门师兄方才之所以犹豫万分,大约并非是在犹豫如何才能避免伤到他的心,而是又在思虑如何才能为那个叛徒开脱呵。

        他真是恨极了,恨得就这样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祁进瞧见师兄着了一身素袍,正在用袖子挡住身前那些纷纷扬扬的飞雪,慢慢地向他走来。

        见李忘生只穿了这么一件白净的里衣便来了,祁进虽然眼下生气得很,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为师兄披上一件外袍。

        祁进唤了一声:“师兄!”

        李忘生闻声抬起头向他这处望了望,朝他露出一个温柔可亲的笑容。

        祁进便想走得离师兄近些,却发觉自己挪不动步子,并且很快连腰腿、手臂、指尖也动不了了。

        他整个人被无名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李忘生却一无所知地站在那儿,仍然温柔地注视着他,冲着他和煦地微笑。

        祁进还想呼唤他,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见着又有一人从李忘生身后的阴影走出来,他能看清此人身上穿着一套纯阳制式的道袍,腰侧佩了一把金色云纹的长剑,想来应当也是一名纯阳弟子,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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