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液体顺着脸庞流下来,少许还沿着喉结窜进了衣服里,严麟然的胸部乃至小腹都能感觉到这微凉的触感。腥臭的味道久久不散,尽管屏息,还是有一些被吸进了鼻孔里。
这一下带动了大家的主观能动性,纷纷向严麟然抛掷东西。虽然有警卫拦着不让扔危险物品,但当严麟然被推搡着到达绞刑架的时候,依旧非常狼狈。
珍珠色泽的头发被脏东西黏连在一起,为了避免东西进入眼睛,严麟然不得不眯着眼睛,睫毛轻轻扫动,脸上存留着不知道被谁扔来的硬物留下的红痕,宽松的衣服被浸湿了一部分,勾勒出饱满的胸肌和一大团被包住的下体。
手部和脖子被绳子在背后牵制着,皮肤被粗糙的绳子磨出红痕,让他在临死前都没有擦去污浊的机会。
绳子触及到严麟然的皮肤,毛躁的质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的一生就将被这短短一圈绳结结束掉,即使怀揣着恐惧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时间到了,严麟然最后看了眼阳光,不算刺眼的光线让他漂亮的眼睛落下生理性眼泪。
绳索勒住了脖子,气管被紧紧锁住,空气被强制剥离,窒息感让严麟然开始徒劳的挣扎。然而身体被吊在了半空中,没有可以支撑的地点。
往日被视作平常的呼吸权变得如此珍贵,他突然希望能晕过去,可惜执行的是对比经验丰富的人,无论是高度还是刑具亦或者是打结的方式都选择了能让人只能痛苦得清醒着等候到达生命的终点。
严麟然感觉脖子上的束缚就像是一双锁链般的大手卡住了他求生的途径。不,这只是一种奢求,事实上只是一段最普通的死物,一点温度和柔软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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