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青的唇动了动,声音因太少和人说话而艰涩喑哑。
“她想见我吗?”
——又能听出来声线是养耳的,像缺乏护养的琴弦。
“殿下早便提过想见面。”干吉摇了摇头,“第一回,恩人拒绝了,殿下便不愿再相邀。”
“怕恩人觉得她是强求。”
“怎会!”张角的手扣紧床沿,支离的骨在激动下几乎要戳破覆在上面的薄薄一层皮。“是我……”
角落的枯木透过窗棂直直闯入眼底,张角失神,骤然松了力。
“……我明日去见她。”
张角是见过你的——早在往前翻的很多很多年。
那时他就已经将死。
重病是融进体内后就无法摆脱的水蛭,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从康健到苟延残喘,几乎就是睁眼闭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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