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方辞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任由自己堕落下去，与疯子为伍、成为疯子的一员，这是对的吗。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整日沉迷性欲、磕到醉生梦死，被毒瘾缠身、伤痕累累不成人样，某天死在垃圾桶旁、被自己的呕吐物包围吗？
脑海里的噪音和房间中的喧闹使得方辞头痛欲裂，他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紧接着目标明确的来到殷淮旁边，掏出他的枪，对着地上男人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所有人都定格似的呆在原地，显然没有人料到方辞会突然做出这种行为。
房间里鸦雀无声，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稀状物正顺着方辞的下巴尖流淌，他好像在生日宴会上被人抹了蛋糕，其中还有碎裂的头骨残渣。
方辞神色平静，扭头看了眼殷淮，后者的眼底正在如旭日初升般涌起笑意。
“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殷淮问。
房间中逐渐有清新的淡香开始扩散，那是种既复杂又极好形容的味道，是盛夏蒲公英携夹野花的气息，是青涩的野果招引飞虫的气息，是蝉鸣嗡嗡草浪翻涌、是自由与活力的味道。
方辞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他的后颈灼热，他鼓动胸腔猛吸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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