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开尝试着松开禁锢,窦柏都没再有什么反应。他才松了一口气。
被窝隔绝了与外界空气的交换,他们的距离很近,喷出的呼吸都能融在一起。
钱开侧着身体,可以嗅到窦柏身上的气味,有一阵清新的薄荷味,像是刷了牙没多久。还有衣服上的洗衣粉气味,柠檬的。这些味道都和这个人慢慢融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一种。
钱开有点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血液逆流,心脏不堪重负。他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仿佛石化的雕塑。
忽然,窦柏翻了身体,像寻求温暖的小鸟往他怀里钻。钱开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怀中人不知道将他当成什么,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最后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前。
这个姿势让钱开不知所措,他们都快要十八岁了,为什么要这么黏人?
没多久,耳边忽然响起阵阵低泣,胸前有微凉湿意。
钱开想要把他拉开的手一顿,黑暗中他看不清事物,忽然记起来苏轼的《赤壁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不知道窦柏是不是真的在……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噩梦,让窦柏这么失态。如果他知道了今晚的事,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
钱开思索,那只手轻轻放在窦柏的后脑,一下一下地抚摸他柔顺的头发,甚至会轻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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