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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答游以闻的问题,也许那也只是个无需回应的反问,趾高气昂一如游以闻一贯脾性。他沉默了几秒,捧着游以闻的脸亲了上去。

        那双手很快松开,又游弋到别处去,落下许多轻轻重重的红痕。游明识被按进床上时,突然怀念那个暴雨夜。台风让海降落,允许他脸上存在两片咸度相同的大洋,不像现在,枕头不会帮他掩护泪水。

        也许是他哭得实在太伤心,游以闻在中途很温柔地吻上来,从发红的眼角到乳尖,他哄游明识,叫他宝宝,问他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好像他的确被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游明识带着涟涟水痕笑,主动挺了腰去迎合,说他只是实在太爽了。

        于是游以闻有更多种办法让他哭得更凶。地球会毁灭,眼泪也总会干涸的。

        对于今年来说已经太陈旧的夜晚走到凌晨三点,游明识睁开眼,他一直没有睡着。游以闻的手臂搭在他腰间,抱得很紧,像要防止他逃脱。

        游以闻身上的味道已经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浴液香气,游明识又嗅了嗅,在黑暗里抬眼看沉默的巨兽。他无端想到在从前,游以闻还没他高的时候,其实会钻进他怀里睡,直到他从那个比自己要矮二十公分的小男孩长到齐平,又超过他的头顶,变成游明识需要窝进他怀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游以闻回到游家第一晚就跑来和他一起睡,之后的几天都是睡前安稳地各自关上门,醒来时游以闻又出现在他身边。

        后来安瑜似乎是咨询了医生,他听见对方讲过什么睡眠障碍一类的词,总之医生建议这么小不要用安眠药,和小少爷一起能睡着的话,那就两人同睡好了。

        小少爷,游明识想起这个称呼就想笑,明明游家在大陆,偏偏要学香港过时的派头,可能也是安瑜从香港带过来的陋习。而那时候没人敢叫他大少爷,一大一小,谁把谁比下去呢?甚至一开始没人还能确定需要继续叫他少爷,直到安瑜拍板了让他继续留下,管家佣人也只一起叫他们小少爷,再分出个明小少爷和闻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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