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店里客人越发多了,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选礼物,可那人却再也没出现。想着,兴许是调走了吧,就像她预计的那样。这天正忙着,旁边同事忽然喊她,说是医院打来电话,告知她母亲病了,高烧已经入院。

  听了就赶忙往医院跑,到了向大夫问清状况才安下心来,幸好只是普通伤风,没什麽危险,但得紮两天点滴。母亲在旁听了,劝她先回去,这时在这儿也帮不上什麽忙,旷工也不好。知道母亲是怕这忙季旷工容易让人辞工,现在形式不好再找工作就难了,但还是说道:「没事,我出来的时候打过招呼,今天不回去了,等这瓶打完我送你回去。」说完就坐下来,宽慰地拍了下被子:「怎麽突然发烧了?是家里冷吧?」母亲沈默不语,把头转到另一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还没等问,就见母亲又转过头来,脸上已挂着两条泪痕,低声说道:「你父亲走的时候说是临时有事,很快回来,这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头一个月还有信来,第二个月开始就没有消息了,这个月连钱都断了,你说···」知道母亲要说什麽,就赶紧接道:「妈,你别瞎想,这时候赶着过年,说不定他正往回来呢?再说父亲在军里这麽多年,如果真有事,还能没人来告诉你?」母亲听了虽还是一样地担心,但也不好再说什麽,只点点头。也知道自己的话没什麽作用,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不是父亲回不回来,而是断了家用,养家的问题就要落到她一个人身上了,她想母亲必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忧心至此。可这问题一时也不能解决,现在只能是让母亲把病养好再说。

  「妈,你现在主要是把病治好,後面的事自然有办法。这样,等你好了,我们去找一下张叔叔,打听打听。」提到的张叔叔,就是当初给她极力撮合婚事的那一家。母亲听了稍稍安心了些,没过会儿就睡着了。看母亲睡了,就准备出门买点吃的,想着母亲被送来定还没吃午饭,可一出门就撞上个人。後来无数次想到,若这次没有偶然撞上他,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麽样呢,命运真是随机不定啊,当然这时她还不能预料到。擡头一看:「呀,是你!」惊讶地叫了一声。那人像是没认出来,盯着她看了两眼,才用不标准的中文说了句:「我们···见过?你是···是那天卖戒指的?」笑呵呵地答:「是啊,你怎麽在这?」「我?我在这上班啊。我是···」话还没说完,接着道:「我知道,你是大夫,你穿着白大褂呢。」那人笑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太流利,有些不好意思:「是···上次多亏你,我叫许时晖。刚来不久,说话不太好懂请你多见谅。」「没事儿,你是刚调来的吧?」「嗯。你怎麽在这?」「我妈妈在三号病房,发烧了挂着点滴呢。」「那我去看看吧?」杜往前探了探头,盯着那名牌说道:「骨科副主任···骨科的还会看伤风?」许时晖笑了:「伤风只要是个大夫就会看吧?」「是这样麽?没事儿你不用去了,我妈妈那边打完这瓶就可以走了,没什麽大事儿,你忙你的吧。我要去买点吃的了。」杜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就往外走了。许时晖好像反应了一会儿,才转身喊道:「你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他刚来不长时间,对一切还抱有一丝好奇,多个朋友总不是坏事,还是这麽有缘分的朋友,他是这麽想的,但他也确实是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