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旁边这个眉若剑刃,鼻若悬胆,眼若秋水的小子,如此轻而易举就成了他先生的先生的弟子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步拂花笑得宠溺。他伸手抚了抚顾掬尘的发顶,“我观阿尘似不象原先那般老成了,终是多了些儿童的活泼了。”
顾掬尘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也是算是几十岁的人,这样以孩童的思维行事也是头一次,刚开始她也是有些抹不开的。不过想想,她本来就是孩子呀,也就没多么多的心理负担了。君不见桃山四老四人加起来的年龄都二百多岁的人,还不照样与孩子们胡闹。
“昭明大师,其实少年老成并不是夸孩子的话。是那孩子的悲哀呀。人最好就是活成当时最好的样子。倘若童年的时候就把老人的事情做了,那他的童年该是何等寂寞啊。”
“寂寞啊……是……是寂寞……”他就是寂寞的。童年时,在舅舅家,看着表哥,表弟他们一起在外面玩的那么开心。他也是羡慕的。
他们两人缓缓走在长长的廊道边,时不时有跑来跑去办差事的小厮,奴婢,会偷偷停下来一会,看他们一眼。
“对了,昭明大师,你说我先生说,拿我的诊金抵他的束修,他干什么那么生气?”
步拂花挑高了一边的眉,唇边擒着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你真不知道?”
“是,不知道。难道我应该知道?他根本没必要那么生气好不好……要知道我的诊费可是很贵的。他应该高兴才是啊。毕竟,我听说镇上的陈先生的束修也就是每月三十斤的粟米而已。我的诊费是一座庄子,这得买多少斤粟米啊。”
这时偶尔有奴才听到顾掬尘的这句话,不可置信看着顾掬尘,一别见了鬼的神情,掬尘摸了摸鼻子,“哎,你瞪我干吧。虽说你们的玉衡先生比那镇上的陈先生的束修要贵一些,……但也不会贵太多吧。”她的一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对面的奴才撇撇嘴,刚想开口讥讽两句,就看到了旁边步拂花看着他的冰冷眼神,只得忍着鄙夷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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