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眼角抖动,淡淡道,“如果是了空大师说这人是清白的,那是从上到下,从皇帝到乞儿都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无论刑部再查出多少证剧,都是无用的。”顾掬尘瞪目,这么牛啊。那岂不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说,有罪便有罪,说无罪便无罪。这可真是神说,这世界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有异曲同工之妙。哎,要是她有这样的威望,还用愁大仇不能报吗?
沈谨余却上前一步,对了空和尚道:“某觉得和尚竟已入佛门。红尘中事还是少管些为妙。”
昭明看了看沈谨余一眼,这位毒医终于又开始自称某了。这是生气了吗?原来当初他给他那一味清尘毒药时,也是在生气呀。可是竟然当时他在生气,又为可要给他呢?气氛在沈谨余问出这一句带着指责意味明显的话时,就窒住了。
昭明的右手突然向着膝上的琴弦一拂。一段如泉水丁当的乐声从他的手下如月光般流泄而出,“有朋知远方来,不亦悦乎,竟是故友,何故避而不见?”他看向的方向正是顾掬尘藏身的那个巨石方向。
顾掬尘左右看了看,等了好一会,也没再见有人再出来。看来这一回终于说的是自己了。她摸了摸鼻子,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顾掬尘一出来,首先看向的是大师兄的方向。沈谨余当先走了出来,似要挡在她的面前。顾掬尘摇了摇头,她来到了昭明面前,恭了恭手,“和尚,我可跟你说。你不能因为你当了和尚就可以赖我的帐呀。我今天就是远远看到你,这才想起我还有些诊费没有收。……咱可不是朋友,咱是你债主来着。”
“哈哈哈,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就算是亲兄弟,债也不会抵消的。朋友可以做,债也是要还的……”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昭明和尚突然大笑,让沈谨余和郭立都吓了一跳。郭立看着他向顾掬尘走了过去,也走上前,挡在了顾掬尘面前。昭明看了看两人,笑着对几乎被遮住了看不到的顾掬尘道,“这两人倒是对你不错。你小子有福气。”
顾掬尘从大师兄的腋下窜了出来,看着好象又长高了不了的步拂花,笑道:“他们是我两位师兄,自然对我好。你为何去做了和尚?难道就是为了躲避我这二师兄?”
昭明如玉的手轻轻拍在顾掬尘的头顶,“你小子还是这么皮赖。跟我去了空寺一趟吧。我将你的诊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随师傅云游到此处,本是想亲自去交给你的。没想到能在此巧遇,我将它放在寺院了,你可愿随我去取?”
“啊,还要我去取?……你不会来个杀人灭口吧?”
不出意料,她的头顶又挨了昭明的一下,“杀你灭口还用到了空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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