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掬尘站在桌子,拎着酒壶,用酒壶指着云六,斜睨着他,“……你父亲,云庭,云西华,工部尚书。是吧?据我所知,云西华大人自许刚正不阿,难道是我听知有误?”
云六眼神闪躲,比起严厉的爷爷,他更害怕那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喜欢揍他的父亲。他捂着脸,他旁边的几个小厮见自家少爷有些怯了,忙过来帮腔道:“少爷,休要听他乱说。大爷才不会为了外人怪罪六少爷的……”
“就是大爷常说,就算是要教训,那也得关上门来自家人教训,哪里轮到这个乡下小子教训你。少爷……”这个小厮还要再说,却被另一小厮捂住了嘴。那小厮不断嘲他使眼色。
顾掬尘看了看脸色不善的云六,正要退下去,就听云六怒斥道:“你……你就不怕我叫来俯衙官取消你参加童子试的资格吗?”
“哟,是吗?你又以什么名义撤了我参加童子试的资格……天下闻名的玉衡先生决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你……你寻衅滋事,你对同窗大打出手,你不友爱同窗,你……无论哪一条都足够……”
顾掬尘喝完那一坛酒,只觉有些头昏,脚步也有些晃。她干脆坐到桌子上,慢悠悠道:“……哟呵,这样啊。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据说此俯衙县令,姓陈啊——他不姓云,真是……”
“你……”
“你什么你。你最好想好了再说。我可能控制不住想帮你把另一边的脸也弄一弄。……呃……其实如果这样,才更好看些。……要不要试一试……”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掬尘,不可造次。”一个清雅的声音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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