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对于现状的不满,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饥寒交迫的老百姓。他们总是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无法达到的欲求,寄托在神灵的身上。看来,在混浊乱世,即使是神明也比盛世之时要累要忙一些。看这些还不如看那水榭吹弹歌舞。
与岸边的那些领经的饥民不同。水榭周围着鲜衣怒马,宝马香车的权贵圈之人了。绮罗宝石堆里裹着饱足的身体。正是两重世界,悲喜人间。
耳听裂石穿云玉笛声,霜天暮地阵擂鼓。春花惊作鹧鸪飞,声声吹动一江水。
素手调弦响,十指纤纤揉弦响。林莺探看疑风雨,芦花丛中野鸡乱。在这番笛声琴响中,又传来歌姬的天籁之声。若白雪阳春,恍又断肠西风。忽而若花朝月夜情切切,个中偏隐悲惨惨恨绵绵。韵悠悠,调扬扬。前音绕梁想,后音惊银河。
顾掬尘也听出了神。看似站在高台上那个凤髻袅娜的美人儿。哎,真是可惜了。若是在那个她当小警察的现代,这样的人才就是一代歌后啊。正自惋惜间,忽见那歌姬却倾倒柳腰,轻移莲步扭动一曲飞燕风流舞。
顾掬尘看着那方的歌舞升平,再看了看另一方的饥寒颓丧,只叹世间无有忘忧花唯愿举世只得含笑草。
看到走出船舱的娇弱女子,此时的她满目含愁,一身悲悯。如此亮丽独特的风景惹得那轻摇船撸的两个莽汉多看了几眼。船上的女子姿容清丽娇美,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唇色有些浅淡,显出一种病弱来,但亦然让两个船夫看得入了神,竟差点扔下了手中的船撸。
“哎哟,大小姐外面风凉。”说着便将一件腥红绣金织锦披风给她系上。
顾掬尘眼光从水榭的歌舞中收回了目光,向着河岸逡巡过去。胡嬷嬷竟说是小弟将她送到这艘船上,便不会离此太远。
果然在那一堆沉积死气的老百姓中见得了一抹鲜活的小身影。那个眉目清秀的小少年好奇目光四处乱看。然其目光隔一段时间便会看向此处的小船。
此时他目力所及处,见到了熟悉的身影悄立船头,崩着的小脸立时笑得眼儿弯,嘴角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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