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掬尘手中剑已劈落几十个黑衣人,余光中见步拂花持剑杀了那功夫最高的黑衣人,满脸笑意打着招呼,“花美人倒是来得巧,帮我收拾了这帮找死的家伙,我请你喝这里最好的桂花酿。”
步拂花黑甲遮面,也不知他是何表情,只觉他刺出的剑越发快了些。
沈谨余看着顾掬尘,笑骂道:“也就你是个胆大的,在这么多要你命的家伙面前,偏还笑得出来。我看你就是个没长心的。没看把人家急得,连静心剑都让他使出了狂心剑的感觉出来。要是让了空大师看到,定要气得大叫阿弥陀佛,哎……”说罢长叹一声,广袖一扬间,却带出一片薄薄的烟雾。那雾薄薄一层,带着一片冷寒之意,向那些黑衣人飘去。
看到这烟雾,那些一看就是死士的黑衣人,即使被顾掬尘、步拂花解决了几十个黑衣人没有后退。
他们前赴后继早就生死置之度外,然而当他们的眼神一看到这绵软无力的烟雾却似看见了洪水猛兽,冰冷,漠然的眼神现出无尽的恐惧。
仿佛是片刻之间,又仿佛亘古永生,那些黑衣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但凡沾着丝丝烟雾的黑衣人,一个个都变成了血人。黑衣死士被无尽的血雨腥风浸泡得早就冰冷的心开始颤抖。他们发出比野兽更为凄惨的吼声。然而这些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吼声却没有让这里的人生出任何同情。因为他们的手早就沾染过无数无辜人的血。他们最后散在天地之间的悲吼只不过在向世人证明这世间尚有公道。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不过是时候未到。
血人的惨吼持续不过几息,那一片薄薄的毒雾便让他们的声音嘎然而止。最后他们便如同毒雾般化成了一片血雾。而他们身上的衣服,刀兵纷纷散落于地。如果不是这一堆堆失了主人的外物,无人敢相信在这夕阳西下,曾有几百黑衣人曾来过这里。正是轻轻的来,没有带走一点尘埃。
顾掬尘早在沈谨余以内力散出那片毒雾之时就离开了那片刺杀之地。正如她见过很多遍的那样,那片染了血色的毒雾似有生命般倒卷而回,回到了沈谨余的袖中。顾掬尘知道那白云般的广袖里有一只玉蝉,而它正趴在一只玉瓶中,而它也不过是一只只有拇指大的玉蝉。
这玉蝉晶莹剔逃,说不出的精致可爱。也是看见才知这玉蝉不光只是可爱而已。后来她才知道大师兄之所以成为江湖人人闻之色变的毒医,此玉蝉居功至伟。可以说此玉蝉正是大师兄成名之毒。此蝉可放毒,却也可吸毒,可谓是恶可杀人,善可救人。
就算是见过许多次,顾掬尘依然有种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她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么美丽的精致的小东西,与其狠辣无比的手段实在是不成正比。
顾掬尘眨了眨眼,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宛若谪仙的大师兄。刚想开口,却听后边一阵倒吸气声传来。顾掬尘转头,正看到步拂花身后的几百战士个个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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