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突然雷声炸响,云层涌骤。有大雨轰然落下。那大雨如怒海狂涛般向着屋顶之人涌去。
顾掬尘掐断为步拂花未来操的心思,向飞檐上的人影看去,却见那人还是那样静静立在那里,似与屋顶飞檐融为一体。他的一袭精工细作的月白深衣,瞬间就被风雨浇透。猎猎风声中,那人如一叶扁舟,随着怒涛起伏不定。
“靠。”顾掬尘一声吐嘈脱口而出。这是有病吧。这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哎,头疼。下雨了就不知道躲雨吧。他是不是傻?还有他身后的待卫是死人吗?怎么不知道劝一劝。真是一帮子神经病。不知道他身体因为从小带毒本就伤了根本吗?就算是她帮他解了毒,但那疗养法子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他那体弱的身子很容易得风寒的好不好?
她向步拂花微点了点头。手指一弹,手上一枚还没来得及吃完玫瑰花饼被她扔了出去。本就半开的窗棂应声而开,顾掬尘身形展动间,人就似林间飞燕掠了出去。然而等她随着风雨跃上屋顶之时,陈柬的身前却站了另一道身影。嗯,是个老头。
那老头着了一身半旧道袍,腰间别了一个硕大的酒葫芦。全身上下唯有那根碧色玉簪显出些贵重来。
那老头看着急急奔来的顾掬尘,脸上的皱紋绽开来,象晚秋绽放的一朵秋菊。但顾掬尘脸色却并不好。
那老头一眼看到了顾掬尘的脸色,脸上绽放的笑容颇为尴尬的收了些,颇有些讪讪的咳了咳。现她就要冲到身前,他一把打开了那把大大的黑油纸伞,他将那纸伞挡在陈柬的身前,急声道:“哎,小子小子,你急吼吼的干什么。没看到我老人家在此,也没见你来问个好。就知道关心这陈小子。老夫跟你说呀。他什么事都没有。要不是看着有这一场急雨,你以为我会让他在这里站着啊。”
顾掬尘听得一愣,看向陈柬。然而那老头也是存了坏心眼,将那大伞一扫,将陈柬的身形挡了个严严实实。
顾掬尘无法,看向老头,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也是位让她头疼的家伙,看向一脸得瑟劲的老头,她叹息道:“师傅,您又弄什么吆娥子。您可不能坑他。知道我现在一大堆的事都等着他来解决。这般大雨他淋着了是要生病的。你不知道,他身子弱,很容易受风寒的。”
“哼,小子。就知道关心陈小子。你师傅我老人家身子也弱得很,总不见你来关心关心我。这些年,你可是借着我的名头捞了不少的银子,也没见你主动送些来给我。每次都得我老人家亲自过来取。你没见我老人家老胳膊老腿,来一趟有多不容易。”
顾掬尘想翻白眼,就知道这老头是过来敲银子的。也不知道他又往不老山捡了多少乞丐回去。“老头,你缺银子缺疯了吧。你说,你最近又往不老山捡了多少人回去?老爷子,我可算是求你老人家了,最近我手头真的紧得很,你能不能对徒儿我手下留留情呀?还有,您是不是跟梓玉说了什么,骗得这小子傻呵呵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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