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都安排好了。”她点了点头,赵二斗要扶顾掬尘,她摆手推开了。通道潮湿,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刘义走在这条通路上,他左腿上中了二箭,后背被一根滚木擦过。他身上血迹斑斑,但不管怎么样,他活了下来。他的几个同乡都死了。他亲眼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们有被大石压死了,有被羽箭射死的,还有被马踏死的。他心中悲痛,但也暗自庆幸。好歹还活着。
他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发现他的前后行走的都是狼卫。他虽然是佃奴,但偶尔也会上山打猎。他得祖上的传承,射箭技术很不错,身体也缎练的足够敏捷。他能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活下来除了运气足够好,也因为他的武力值相当不凡。
原本他虽受伤,但心里还是有些庆幸,人活着,而且顾将军曾答应的赏银,下辈子他能活得不错。可是现在他看到狼卫隐隐将他们包围在内情况,心中隐有不安。
他看向走在他前面着黑甲的顾将军。原本他是真的对他充满了敬意。他很敬佩这位顾将军。要不是他引他家的亲兵来救,小艳山的他们注定要全部灭亡。可他现在心中忐忑。他虽生得粗莽,但却是心细之人。他能看出他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能在地下开出这样的道路出来,所需的人力财力是如何庞大。这样的秘道是如何的重要他又怎会不知。先不说那些赏金,他们还能活着吗?
他们是不是会被杀人灭口吧?
对齐国统治阶级的严重不信任,让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可怕下场。战场上的伤势没能让他感到恐惧,而想象中折磨却让他感到了颤栗。他曾经亲眼看到了那些大老爷想出来的折腾人的法子,那是比死亡更害怕的法子。他觑着前面的顾将军。这位将军外表清秀俊美,长相不凡。为人也是和和气气的。可是他早就见惯了那些大老爷们的嘴脸,此时他竟然心中生疑,又怎么能再相信这张看似和气的俊脸。他心思翻涌,又本是受伤之躯。只觉眼前发黑,就要向前倒去。
正走着的顾掬尘只觉后心一沉,她心中警醒,以为是遭受刺杀。蓦然转头,却看到倒地的刘义。她连忙让人扶起刘义。她对刘义印象深刻,他战得很是勇猛。她觉得等他养好伤,可以让他加入狼卫。这一次狼卫的死伤了几千人,急需补员。等刘义再次醒来之时,已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内。房间虽然简朴,但身上的被子温暖干净。他也看到了放在他枕旁的一叠银票,那是他的战功。虽然战场的混乱,他不可能有那么时间去割敌的左耳。但好歹也割掉了五六个敌人的耳朵。他数了数银票,已觉十分满足。虽然心疼那些被他杀掉却没来得及割掉的耳朵。
几个月后,刘义养好了一身伤,成了顾掬尘的狼卫一员。和刘义一样加入狼卫的人还有一些。这些都是身体素质,战力,胆气都通过考验,得以加入狼卫。狼卫是顾掬尘倾力打造的力量。其装备,福利之忧让刘义震惊。最让刘义放心的是这狼卫中制度严谨,赏罚分明。与他原来所在齐国军队的风气截然不同。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抹黑色的影子如暗夜幽灵般降临人间。一只白晰细腻的手在暗夜中伸出,掐住了一人的脖子。
“啊”的一声,垩频文从沉睡中惊醒。他是垩氏嫡长孙,是下一界族长继承人。此次联系西凉军暗渡小艳峰就是他从中联系。如今他在族中的威信越来越高。很多族人都认为他能带领垩氏家族走向曾经的辉煌鼎盛。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看向黑衣人。那黑衣人戴着一个狰狞的狼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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