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六岁那晚,妈妈终于向爸爸提出了离婚,他没能逃过信息素对大脑的改变,他已经开始Ai上那个Alpha。
毕巧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连一件妈妈的东西都没有了,而爸爸仰面躺在yAn台冰凉的瓷砖上看星星,身边啤酒易拉罐堆得像是小山包。
她家为了节约租金,住在23层,采光和视野都极差,别说星星了,就连帝国运输舰的人造光都看不到。
她的爸爸就那样躺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枚易拉罐的拉环,喝得醉醺醺的,见她回家,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啊呜啊呜地哭了起来,齐耳根的利落短发随着摇动的头颅摩擦地砖。
毕巧那时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曾在家族云里翻到过一个相册,里面的两个Beta站在巨大的石造雕像前,b着游客打卡的经典姿势。
而那张青春洋溢的熟悉脸庞背后,是如深海海藻般秀丽的长发,长度直抵膝弯。
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很惊讶地问她怎么把头发剪得这样短,而她当时正忙着咒骂突然断了根的高跟鞋,一边在玄关翻箱倒柜,一边语气很凶地回她:“没空!”
她曾经以为那是爸爸急着上班没空理会她的闲聊,等她进了学校,需要自己打理长发后才意识到,原来她那时的话本就是答案。
毕巧看着自己的爸爸,突然觉得很难过,这种难过与间接导致家庭分崩离析的愧疚不同,是一种不知缘由的难过。
如果要现在的毕巧来描述的话,那大概是对未来同病相怜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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