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想饭店里的小鬼还有跟在後头的白曜,坦白说,姜羽晖挺喜欢这趟旅行,不用回家面对书本的日子都是愉快的。她又仰头喝了几口饮料,杯壁的水珠顺势滑过她的手腕、手肘,最後落至yAn台地砖,溅开点点水痕。
血sE新月高挂天际,开阔的天空笼罩地面的一切,形成无形的枷笼,禁锢地上万物。
无间地狱只有凛冽的山水,层层地府累积的哀怨之气最终汇流至无间地狱的低壑山Y,在低洼的区域奔腾流动,形成厚实异样的妖异河流,上层闪烁着夜空上的新月光辉,诡谲的迷光惑人心思。
在那其下,有个男人披头散发,缚在他身上的重重玄铁映着新月的银白辉芒,衬的男人狼狈不堪。
他的衣衫尽破,双眼无神的靠着山壁。滚滚哀气夹带地狱万生的悲怨,随着滔滔不绝的怨气之河湮没男人全身,以千军万马的气势击破男人的自我防护,冲荡他的意识。
他成了睥睨天下的帝王,厌恶朝臣手拥重权,三不五时找个名目清除朝上重臣;他成了娇羞可人的新嫁娘,大婚方过良人罢远征;他成了山脚下的王狗,和隔壁苏三在寻常的日子里遭遇山贼,莫名断了头,Si前还在想着他还没娶隔壁的小花;他成了京城的名妓,和风流才子相倾却被一商贾赎回,最後被正室b的自尽——那些喜怒哀乐撑满了他的脑海,占据了他的全部。
很长一段时间,男人不晓得自己是谁。他成了无数无数的人,但那些人都不是他自己。
唯一的真实就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沈重玄铁,以及天边总缠着血sE的月亮。
屋内浴室的门开了,郑千遥擦着头发自凌乱的蒸气中出来,只见yAn台外有个陌生男人靠在墙上,轻松自在地慢慢啜着一罐啤酒。
男人生得极俊,却是一身不合时宜的古装,突兀却和谐地斜在yAn台边,充满现代感的易开罐拿在他的手上倍觉好笑。
「啊——」惊呼声刚到嘴边,郑千遥很快咽了下去。没有外人能够进来她们房间,饭店人员更不可能这麽做,那会为他们惹来客服上的麻烦。况且,她和姜羽晖同住一间,姜羽晖不会随意放任陌生人进入她们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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