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们准备万全了。”玛雅在他脑中说。

        “再怎么准备也不可能万全,”彭湃嘟囔道,踏进了过道,“但起码我们能结束这件事了。”

        他再次大步朝着放映厅的大门走去,一手拿着钥匙串,另一只手里提着枪。他脑袋里已经有了想象,开门,里面也许还会有炮塔对准自己——他会展开护盾抗住火力,让玛雅解决掉炮塔。解决掉炮塔后,也许钢琴家还有大型护盾阻挡自己——玛雅也会解决这问题。之后,钢琴家应该还会长篇大论一番,扯些人生和梦想的鬼话——一些彭湃不在意的鬼话。

        彭湃深吸了口气,靠近了门边。他脑中再次过了遍自己要做的事,尽管心脏在剧烈地撞击着胸口,但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钢琴家还是人,一发子弹打进脑袋里就能解决这件事了,他想。

        他侧身靠在门边,一只手伸出去,慢慢地将钥匙对上钥匙孔。钥匙圈有点重,好在这具身体有力量强化,钥匙稳稳地进入了钥匙孔。

        咔....嚓......

        机械磨合的声音在门后的音乐声里非常轻,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注意。此时,彭朴仍然保持着身体靠墙,一只手伸出去的别扭姿势——这个姿势是为了防止有人听到门口的声响,直接对着门来一梭子的情况。这门是木门,可挡不住子弹。

        彭湃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轻轻地往外拉开门。门里的音乐声逐渐从门缝漏出来,越来越清晰。

        彭湃稍一用力,侧身闪进门打开的空挡里,同时用另一只手挡住回弹的门,将其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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