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师蹲在床边,认真注视温于彣,和她闲聊家常,姑姑说了很多,说她亲Ai的家人,对事业的怀念,怀念的美好回忆,说她毫无遗憾,人生圆满,已经满足。
婉耘坐在旁边,静静地微笑,感受气氛,和乐融融,却忍不住想到这氛围,也许明日、也许下周,或许从此消逝……心底漫起一GU愁绪,忍不住鼻腔泛酸。
眼眶泛着泪水,就要绷不住了。她掩饰情绪,拿起水壶起身,勉强挤出笑容说,「我去装漱口的茶叶水。」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婉耘步出病房,她稳定步伐,假装从容镇定,不显露情绪。
直到走过长廊,转了个弯,茶水间外,她靠着墙角,终於压抑不住泪水,手掩住嘴,悲伤地啜泣起来。
「别哭了,眼睛红红的,明天怎麽工作呢。」温柔低沉的嗓音。一条素sE手帕,递到婉耘面前。
婉耘眨着眼,仰头上望,泪眼婆娑的她,撞进一双黝黑深邃,满溢心疼的眼睛。
崔赫丞接走她手里的水壶,弯身对她说,「姑姑睡着了,我们可以晚一点再进去。」
「我……」婉耘直起身,摇摇头,抬手抹去眼泪,柔软的帕子覆在脸颊上,崔赫丞轻柔地为她擦拭泪水。
他没有吭声,轻柔拍她的背,按着她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手,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纤细手腕,轻轻摩娑。
他对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姑姑很高兴呢。」若仔细听,就会察觉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却为了让她安心,掩藏自己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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