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崩溃以後,他妈妈带着他到处去拜拜,所以你看他刚刚的幻想,都说他自己是什麽王爷、什麽元帅。」

        他提起一部纪录片,关於法国殖民下的迦纳民间信仰,教徒在仪式中起乩,但不是神灵附身,却是扮演殖民者的角sE,b方说你是警察局长、我是军官、他是医生…

        「诶,你怎麽都知道这种奇怪的事情啦!」

        「我也不晓得,我就是知道。」

        开学那周的礼拜五,邱力舷跟徐琼婷去了动物园。他们那天午餐吃了什麽,他已经想不起来。她正说到校方以她的病情为由,劝她搬出宿舍,同一时间,橱窗里两只陆gUi,庞大的身躯交叠着。嗯,那你在找房子吗?他问。他们假装不知道那是在交配,延续着刚才的话题。

        离开陆gUi,他的脚步快了些,她被抛在後头。他回头假装在找什麽,等她跟上来,便顺势牵起她的手。她迎合着,十指交扣。都开学了,学校附近房子不好找,她说。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握着的手并不特别意味着什麽。从山上逛下来,路过夜行动物馆时,已近闭馆。他们迅速绕场一周,在黑暗中,两人的手越握越紧。

        他们那天晚餐吃了什麽,他同样想不起来。饭後来到河堤外的长椅上,面对着溪流就座,背後的篮球场有打球的声音、有吆喝的声音,还有大学男生的垃圾话。

        矗立在对面溪畔边的公寓,好几户的灯没有亮起来,照着新店溪的不是月光,而是路灯。他努力找话题,她靠在他身上,一语不发。他终於再也找不到话题,然後便吻了她。

        那是个笨拙的吻。毕竟他活到二十三岁,才迎来初吻。她热烈的反应让他更显笨拙。她熟练地拥抱他,熟练地将舌头伸入他嘴里,又熟练地T1aN舐他的耳朵。

        篮球场持续传来运球声、吆喝声,还有大学男生的垃圾话。他想像,球场上必定有人正盯着他们这对行迹可疑的男nV。他隔着衣服,抚m0她丰满的x部。她呵呵笑,「放火就要灭火喔!」

        他将她推开。我送你回去,他说。她错愕又失望。他骑着摩托车,送她到捷运站,坐在後座的她,途中反覆地问,他为什麽不要,而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在捷运站出口处道别,在那之前,她把他拉一旁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在他脖子上种了几个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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