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邱力舷说得敷衍。其实他跟范可妤不算交往过,但他懒得解释。
「我听说可妤过世好几年,她家人才想到要整理她的遗物,」梁教授指着藏书章,「他们不知道这个邱力舷是谁,东问西问,问了半年多,才找到我这边来。」
邱力舷捧着纸箱,正打算离开,梁教授却问:
「力舷,你没继续做研究真的很可惜。你还有可能回来读博士班吗?」
电梯回到一楼,电梯门又开了,邱力舷捧着箱子,走出电梯。梁教授问他,还有可能回来读博士班吗?他却想问自己,原本想要成为哲学家的他,是怎麽变成土地掮客的呢?原本以为能够长长久久的徐琼婷,是怎麽跟他老Si不相往来的呢?
当年那个周五,他下课後搭着同一部电梯下楼。他跟徐琼婷约在接近S大学的一座热闹的捷运站。他没吃午饭,就骑着摩托车赶过去。
十月的台北仍然热到像大便,约好的两点还没到,他就顶着这样的高温,等待她的到来。捷运站前热闹一如以往,随着人cHa0往来,他从满心期待,变成焦躁不安。她不出现,不接电话也不回讯息。到了下午四点,她的号码甚至成了空号。
回到宿舍,他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直到天已经很黑。还是得吃饭,他心想。一走出宿舍,他又感受到像保险丝烧断的失去控制的感觉。他拨给李行真,诉说今天发生的事,哭着自责没有留给徐琼婷足够的空间。
「我帮你问一下,」李行真说,「我弟在手机行做事,我问一下,手机变空号是怎样。」
过了一会儿李行真来电:「我弟是说,客户可以自己设定,让它变成空号,就是不想要这个门号的意思。」
「喂?」
「请问是李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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