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琼婷关上租书店的大门,好气又好笑地对邱力舷说:「诶你g嘛打电话去我们系上啦!你知不知道我们班的人看到我就跟我说:你男朋友在找你?很丢脸耶!」
他有点得意又有点尴尬地笑。能再见到她,他自然是开心的。她用新的帐号在网路上跟他联络,劈头就是一句「朋友可以,其他的没力气」。他知道不能率X地回她「我给你力气」。她是病人,得多给她一点空间。
在豆浆店就座後,她说起租书店老板,说起她怎麽会到租书店工作,说起她弟弟──这电灯泡一路从租书店跟过来──为什麽会上台北来讨生活、她又是如何帮弟弟找到工作。
说到这里,徐琼婷才对弟弟介绍,邱力舷是她的朋友,他英文很好,你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他们边吃边喝边聊天。弟弟全程没有开口,她也始终不提自己的病情,也不说放他鸽子的那天究竟发生什麽事。他希望她主动开启这个话题。不出意料,他没有等到。
离别之际,他向她张开双臂,她噗哧一笑,也伸出双手,任由他拥她入怀。「你的身T好温暖。」他在她耳边说道。她大笑,「弟弟在旁边好尴尬喔!」在拥抱的瞬间,他觉得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邱力舷不是会泡租书店的人,那家租书店也不在他日常生活的动线上,但是,在打工结束後专程绕路过去,如今成了他的新日常。
经常有人巴在柜台边跟徐琼婷聊天。有一次,她跟男客人抱怨室友,一个跟丈夫分居的欧巴桑,该分摊的水电瓦斯第四台费,总是没有准时缴交,另一个室友,在T吧工作的nV生,经常为此跟欧巴桑吵架,她觉得好吵,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她想搬走,房子也看好了,但凑不出六千块押金。
邱力舷下次领到薪水,正好是六千块,打工一结束,就立刻拿到租书店给她。她捧着这份惊喜,开心得说不出话来。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一来,他得回去准备课堂报告,二来,他希望她能理解,这笔钱是出於Ai,却不是为了交换她的Ai。
还有一次,一对nV同志伴侣在柜台旁跟她打打闹闹,她们偶尔作势要亲吻徐琼婷,她先是躲开,经过下一轮的打闹,又反过来作势要亲她们。
那两人离开後,他用撒娇兼耍赖的口吻说:「看得出我在吃醋吗?」她莞尔一笑,将他拉到店里一个隐蔽的角落──那是陈列十八j1ngsHu籍的地方──拥着他,朝他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回到柜台。
不久後一个周六上午,他按着她的指示,在约好的时间地方跟她碰面。她又想搬家了,想请他陪她去看房子。她抱怨,有个室友是聋哑人士,经常拉着她笔谈,很烦。她骑着车,带着他看了三个地方,每看完一处她就一串抱怨:太贵、太远、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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