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芹面露犹豫。她理智上可以接受这个答案,情绪却尚未平复。她尤其难以理解,就算是不告而别,已经多少年过去,还有什麽放不下?

        「我该怎麽弥补你跟轩轩?我请几天假,我们全家出去走走好吗?」

        郑耘豪想将陈晓芹拥入怀里,她却将他推开,「我刚换新工作,不方便请假。」

        又是周六午後的淡水河畔。说好全家一起出来走走,陈晓芹却临时有工作。郑耘豪跟儿子先出门,陈晓芹忙完再前来会合。

        他本来以为,她会忙到赶不过来,没想到,他才牵着郑轩弘沿着河边的步道走了一小段,还没看到多年前老人摆摊卖烤地瓜的那棵树,陈晓芹就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到竹围了。

        郑耘豪牵着郑轩弘往回走,准备在捷运站跟陈晓芹会合,并在往回走的同时,想到那棵树、那个摊子,以及烤地瓜的回忆。还没跟她说过烤地瓜的事,他心想,不过这个,好像别说b较好。

        捷运站前的广场,是卖艺的好地方。郑轩弘让杂耍表演迷住了,郑耘豪跟着儿子驻足观赏。

        一边有腹语表演,笑声不断,郑耘豪不禁猜想,四岁的郑轩弘,能否理解腹语术的趣味何在;另一边有人在吹排笛,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可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演奏的却多是,郑耘豪在演奏者那个年纪时──也就是,他跟游佩洁谈恋Ai时──的流行歌。

        他想起当年跟游佩洁来淡水玩,捷运站前有个表演扯铃的街头艺人,是游佩洁的最Ai。那是跟烤地瓜一样遥远的回忆。

        「公司还好吗?」郑耘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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