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听他这随随便便就是几万年的,也是头疼。就像他那爷爷,实在是抽了时间来看他了,还都是几年一见的。没有一打坐就来个沧海桑田,已经是刻意为他在调整了。人活得久了,时间就越是无意义。罴黑这样的还好,日日公务繁忙,时常又要拼杀,今日与明日并不相同,只是时间久了,今年和明年,却或许是一样了。

        “你也知道我们仙凡有别啊?我等得,他可不等得。况且他现在并不知晓自己已然成丹,几十岁的年纪,即使身体还年轻健壮,心底却是已经在为自己找埋骨地了。我当初既然介入他这因果,此时便是最后时机了。我不忍看他孤苦老去,他既然想要个孩子,我为何不送他?”东篱平日里生活都按着昼夜节律,他几十年的时间,感受下来与凡人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心态差异巨大罢了。

        罴黑听了,却仍是摇头,满是不赞同:“既已结丹,寿元便有万年。你何不去陪他玩一玩,传他些修练法门,待得几千年过后,再议也不迟。”

        这种情况,东篱倒也想过,他当然不是硬要过去就给人家杨四塞个孩子,便解释道:“我去寻他,自然是垂涎他的肉体,玩玩当然是必要的,只是也要尊重他的意愿。他若是真只想与我续段露水情缘,不再求子,那便按你说的办就是。”

        罴黑撇撇嘴,挖苦道:“怎么到了人家杨四将军那里,就讲什么尊重他的意愿,他想要孩子你便紧赶着去送?也不见我罴黑将军想与你结个道侣,你尊重我意愿便答应下来。而且你就肯定人家就想与你玩?万一那杨四根本不愿你碰他,那你又该如何?”

        东篱面色一窒,刚不才说放咱玩上几万年吗,转眼又要马上答应。心里如此腹诽,话却不能这么讲,东篱连忙哄着罴黑,道:“这不同人不同事嘛,你看你要我给你舔脚我就尊重你意愿给你舔,就像莽狮子想干我,我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你要是想干我,我却只会趴好了等你。人家杨四要个孩子,我给,但要让我给他舔脚,我或许还不舔呢。”

        没等罴黑想明白,因为他自己也没鼓捣明白,东篱又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子,他要是不愿意和我续这段缘分,那我便从头追求就是,这方面我经验总还是很足的,总不会强迫了他。”

        罴黑总觉得他话里有什么不对,一时间却又没时间在意,因为鱼,上钩了!

        罴黑一阵收放着,生怕让这鱼跑了,好一会儿才收线提起,果真是一尾极大的黄肉鲤鱼。

        “也算是条大鱼,今天有得吃了!”罴黑提着那鱼,满脸得意恨不得围着他二人转圈。

        “那是那是。”东篱连连赞许,凑近了闻闻,却是被这鱼结结实实扇了几个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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