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悠然平时在家讨好爷爷惯了,这会儿更是好话不要命的往外说,一会儿工夫便让马氏疼的不行,拉着他们说着没完的话。又让云儿亲自送他们去了住的地方,云儿回来说大太太准备的妥当,马氏才放了心。

        孔尚瑾知道家里头又多了两个表侄已经是几天之后,冯氏不想让内宅的事情烦了他,那一日休沐,她正巧去找孔青琮说话,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园便听见有人在哭的声音,孔尚瑾皱了皱眉头,暗道哪个小厮这般不知道规矩,走近了几步便听见两个说话的声音十分熟悉。

        这一日陪她出来的是红梅,想了想便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听声音像是三房的瑚少爷和琼少爷。”

        孔尚瑾对一群侄儿都不熟悉,唯一好一些的还是孔青珠,不过见听见人家在哭,不免有些疑惑。

        没等她出声,便听见那头有个气愤的声音:“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要是哭一哭能把东西要回来倒也罢了,哭了半天也只更晦气,谁能把你的眼泪放在眼里。”

        说这话的人是孔青瑚,骂的自然是自己的弟弟孔青琼,都是三房的庶子,孔青瑚因为是第一个儿子,三娘子还看顾一些,所以脾气比孔青琼大。

        孔青琼开口还带着一丝哽咽,呜呜说道:“哥哥说的轻松,我心里头难过得很,那镜子我平日里最喜欢,每日都要看许多次,平时贴身带着就怕磕着碰着,谁知道父亲一句话,就得把镜子送给那两个。”

        不说还好,一说这事儿孔青瑚更加生气,谁让这家伙把镜子贴身带着的,好死不死还要让马家的两个看了去,现在倒是好,连累自己那面也保不住,一想到这个,孔青瑚就恨不得痛骂一顿,但看他哭得凄凄惨惨的模样,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还不知道父亲的脾气,如今这般,只当是舍了东西图个清净。”

        孔青琼一听,眼泪更是不要钱的往下落,哽咽的说道:“我们这般,还不如投生到二房呢。”

        都说二房二娘子不成样子,惹了永宁侯的厌恶,但二房太太小冯氏却不是个严苛的性子,对两个庶子虽然不说大方,但也绝对不会从他们手里头抠东西,哪像他们三房。

        原来孔青琼哭得伤心,却是因为当初孔尚瑾送来的那一面西洋小镜子。那镜子精致可爱,他们这般的少年郎最是喜欢,孔青琼日日带在身边,这一日却被马悠然看了去,马悠然见他一个庶子,居然还有这般精致昂贵的玩意儿,心中便有些不痛快...些不痛快,琢磨着想从马氏那儿也弄一块,谁知道马氏大手一挥,让两个儿子将东西送给外甥。

        孔青琼心中委屈,又伤心丢了心爱的玩物,这才忍不住就在花园里头哭起来,这边孔尚瑾听了个七七八八,一开始只以为是三房马氏的毛病又犯了,苛刻下头的庶出子女呢,再一听却还有旁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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