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志工带我到医院外面的花园,「原来你只是护生啊,难怪会有这种反应,田爷爷走的时候是微笑着的,我想他应该很高兴可以去天堂实现他的梦想了。」

        我咬着牙,脑袋一片空白,没有空间让我思考或者让我沉淀。

        「你要为田爷爷高兴,这样田爷爷就再也不用被病痛缠身了。」志工拍拍我的肩,最後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咀嚼这个事实。

        原来田爷爷在我去帮学姐领便当的那天就出事情了,因为病情不稳定,经医师评估过後决定送回加护中心,被折腾了几天,今天凌晨离开了人世。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麽回到2F护理站的,总之我回来之後被学姐念了一顿,乱七八糟再加上手忙脚乱,反正我是捱到下班了。

        傍晚,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彷佛把我隔绝在外,我独自坐在这个和老爷爷一起吃饭团的餐桌,终於我的眼泪还是缓缓而落,在这一瞬,我的脑袋里突然g勒出我爷爷和田爷爷慈蔼的笑容,我抖着手拿出手机,电话被接通後我说:「红豆饼……我要牛N口味的。」

        我摀着脸,擦乾了泪,我叫应弦哲帮我带红豆饼,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的样子。

        「辜羽沁。」他来了。

        「应弦哲……」见到他来後,原本说好不哭的泪疯狂的倾泄而出,我无法止住。

        他把红豆饼放在桌上,坐来我身边一把抱住我,我在他耳边说:「田老爷爷去世了……」

        他把我抱得更紧,彷佛想给我更多安慰的力量那样,这是我们的默契,我哭的时候很讨厌听到别人跟我说「别哭了」这三个字,我认为哭是情绪发泄,要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那才真的是痛苦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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