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必顾虑,有话直说便是。”皇帝见皇后犹豫,温言鼓励。
“陛下……是否有……另立太子的打算?”关岱然几番吞吐,终于倒出了心中的忧惧。
“朕绝无此意!皇后怎会有如此想法?”顾言懋大感诧异,开始反思自己什么时候表现出易储的想法,难道皇后竟能看出自己曾经想改立成汤?这个念头只和二哥提过一次,其他人应当绝不知情。难道皇后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成汤也已经秘密送往舒家,难道皇后连此事都探知清楚了?
“请陛下恕臣妾冒犯。臣妾只是见陛下对太上皇宠爱日隆,故而担忧陛下有立太上皇为储的想法……”皇后起身下拜。有汉哀帝禅位董贤之事为鉴,皇后不得不忧心。
“皇后请起。朕因先皇托梦才封二哥为太上皇,荣养在宫中。况二哥年长朕许多,绝不适合储位。岱然莫要担忧,太子定为关家子。”顾言懋忙扶起皇后,他心内舒了一口气,原来皇后并不知道自己曾想改立成汤。
“是臣妾多心了,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皇后得了皇帝的承诺,心内稍定。“不过,陛下,臣妾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直说便是,朕决不怪罪。”
“陛下近日不曾临幸后宫,只宿在昭阳殿,还时常留秦王在内宫歇宿……纵然陛下约束宫人甚严,难免有风言风语,臣妾也听到了一些。臣妾绝无干涉陛下行事之意,只求陛下偶尔驾临后宫,纵然只是做作样子,也好过留人话柄,污损圣上清誉……”关皇后再次起身下拜。
顾言懋连忙扶起,“还是皇后思虑周全,朕竟如此大意。若非皇后提醒,岂不任流言飞散?皇后一心为朕考虑,朕岂有不从之理?”
“臣妾与陛下夫妻一体,俱荣俱损。关心陛下,本就是臣妾的本分。还望陛下勿忘创业之艰难,谨守江山皇位。”皇后见皇帝肯纳谏言,十分欣喜,倾诉出了心底的想法。
“皇后见识深远,真乃朕之畏友。皇后放心,朕一定小心谨慎,传承江山给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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