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已经长大的孩子身边,在他的照看下接受治疗,痛苦地延长着生命。
她轻轻喃道:“我这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像是这向着春风开放的花,顺遂无忧。”
晏清知道,她有肆意被宠爱着的幼年和少年,结婚后也受到丈夫沉默内敛的深爱。
父亲立的遗嘱里只有她的名字。
她惊才绝艳,运筹帷幄,在商场征战,亦有人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她望着晏清的脸,满目忧伤。
“你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寄宿,从小持稳,比同龄人都早慧些。我待你疏离,你也从没开口问我要过帮助。但这些年,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小清,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晏清依然沉默着。
幼时他总是独自过着年节,这回过年也依然没有来陪她,里面不是没有赌气的成分。
母亲的病其实无药可医了。
医生说了,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吃点好吃的,如果放弃化疗,还能多看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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