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节哀顺变。」

        最後,电话发出嘟嘟的声响,在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人的空荡里,发出骇人的巨响,一并的吞没我的理智,我只能大哭。

        在那刻,我只能大哭。

        等到我去医院接爸妈,大哥已经在那边了。

        大哥和我相差三十岁,虽然我们相差了半甲子的岁月,但大哥对我很好,态度和蔼,没有半点生疏。他和爸妈的感情也始终未减,并没有因为高雄和桃园的差距而变得不亲昵。

        至於我,我想我才是家里那个最不亲的人。

        我记得妈曾经在我八岁那年告诉我,我是被她捡来的,妈说得小心翼翼。

        当初我脑钝钝,无法完全领悟,只能讷讷的问:「那妈妈会把我丢掉吗?」

        妈妈和蔼地说不会,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而她亲切地说:「我和瑾伃很有缘份啊,所以不管怎样,都不会把你丢掉的。」

        每每想起这段回忆,我的眼眶都会不禁泛红。我缓缓靠近大哥,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脸埋在手心里,稳住自己的呼x1,深怕一不小心就情绪失控。

        我坐在大哥旁边,抱住他,像是抓住浮木,我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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