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华特护病房醒来时,廖辽守在他身旁,楚燃看他背对着自己,不停地深呼吸吸气吐气,扯了扯嘴角:“这几天在医院也装得很累吧?什么都不能砸,也不能打,气成这样也什么都不能做,忍得很辛苦吧?”
廖辽没说话,呼吸急促。
“你说你这个样子,我要死了你可怎么办?”楚燃靠在床头,偏着头看窗台上那一小盆生长着的薄荷。
“你不会死。”廖辽转过身来,他憎恨地看着楚燃,但脸上却都是泪水。
“我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
他那满脸眼泪的可怜样子,看起来是像在为楚燃伤心,但楚燃知道不是。他已经看穿了廖辽的假面。
廖辽只是在为自己伤心。
廖辽只是伤心如果没有了楚燃,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像这样放肆地展露如垃圾一般真实的自己,也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像那栋房子一样任他发泄砸打。
他不是在伤心楚燃会死,他是在伤心自己失去了楚燃自己就要活不下去了。
那个被他一直努力掩埋着隐藏着的真实的廖辽,会随着楚燃的死而死去。所以他哭得这么逼真,眼里却那么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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