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身上已经裹上了一层单衣,他从床上站起,语气艰涩道:“呵,感情从来都是不能算计的,不然结果只会是泥足深陷…”他看向溪风,颇有感慨的叹息一声:“同样是神与魔,但你和水碧当真很好。”

        表情一滞,溪风一句话脱口而出:“飞蓬将军回来了?!”葵羽的眼神先是一亮,然后又暗沉下来:“算计?!”脑海里快速闪过昔日之事,聪颖如她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葵羽语气急促尖锐道:“当年…你是故意接近他的,你怎么敢?!”

        重楼轻叹一声:“所以我遭报应了,本身栽了个彻彻底底不说,五十万年的煎熬才等到他回来,偏偏因为误会九天等都死在我手里,他差点就走了绝情道…”音调里满满都是苦笑,魔尊血瞳有着庆幸和淡淡的欣喜。

        葵羽、溪风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床上,很清楚的瞧见纹刻的阵法,两魔脸色都是一变:“转灵之阵!”溪风表情诡异起来,葵羽冷哼一声,看向重楼的视线透着些许在场几位魔族强者皆明的嫉妒:“可惜将军最后心软没杀你!”

        本处于震惊和茫然的焰茗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他无声的倒抽一口凉气,将‘飞蓬’这个名字牢牢谨记,显然这是一个看似被遗忘,但实则为两界高手都明白的、可与魔尊媲美的顶尖禁忌!

        这时,不想被气死的葵羽主动转移了话题:“既如此,魔尊准备如何?”她语带讽刺道:“可是想反坑报复回去?”

        重楼勾唇露出一抹相当真诚的笑意:“我怎么可能如此呢?!但险地条件可算不上好,又如何能令曾经的第一神将满意?干脆请飞蓬住回他以前的府邸吧。”顿了一下,他笑容温和,语气却毋庸置疑:“是故还要麻烦天魔女与本座一同去,方能体现吾魔族一方之诚意。”

        溪风僵了一下,他用高山仰止的眼神对重楼发出了敬仰的目光,而焰茗忽然想起魔尊在神界的府邸,不少去过的高手都一致不解,那温馨舒适的画风和平素张扬的魔尊根本不一,但他们尊上从来没有做任何改变,不会…他不由将眼神投在葵羽天魔女身上,她也不负所望,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你…无耻!”雪亮的剑光闪烁森寒的杀意,毫不客气的刺向重楼,然魔尊身化残影,炎波血刃不知何时已回归其主之手,不过瞬息,天魔女和魔尊便交手无数次!

        可最终,葵羽还是败下阵来,剑被重楼一手夺去,她面色冷然道:“好,吾答应你去劝将军,但…”葵羽冷笑一声:“将军同不同意,却是我无法确定的!而且,他若是起了杀心欲将魔尊留下,吾绝不会出手!”重楼不以为意的点头默认,他目送葵羽划开空间离去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个满意又期待的笑容。

        重楼以一如往常的口吻对垂头的两位魔将吩咐道:“溪风,汝和水碧、女魃将飞蓬归来之事传出去,并将本座关押起来的飞蓬部曲都放了,顺便也向焰茗还有其他我族高手说清楚…”他言语满含凌厉的意味:“神族高层归来,两族注定平分权柄,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本座不希望听见任何反对意见!”溪风、焰茗都连忙应声自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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