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逛街,赏花,编花灯,城中花草林木皆挂了五sE彩纸,城里人称其为“赏红”,各家酒楼和驿站敲锣打鼓,张罗着过往路人前来一游。

        这里的经贸发达至极,明明不算是重大节日,他们的庆祝,在难民们眼里却已经是惊掉下巴的隆重。

        “我们老家过年都没这么好呢!”有的人说。

        难民是不能出城的,一旦出城,便视作脱离难民营,很难再回来。

        是以,当成群结队的平民百姓郊游踏青时,他们蜷缩在西北城墙下,靠着有余钱的亲朋,购置些茶水,糕点什么的,围坐在一个个简易的木桌旁,强打起情绪,喝茶聊天。

        他们不是第一批到这里的,而且越往后难民就越多,所以只有先来到这儿的老难民,才会走出悲伤,带着众人找找乐子。

        近些日子里,也得亏是不夜城生活安定,明明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家破人亡的苦命人,却在这氛围下,也寻求了抱团取暖的慰藉。

        刚来时抢远致粥喝的那人,后来也被远致认识了,说起来,他也不算个坏人。

        向他们搭讪那天,此人上西市购了几个胡饼,回来后给五个人每人一个,并且连声道歉,只说自己当时太饿了,见远致身强力壮,气sE上好,才斗胆虏了粥喝,远致奇道:“你怎不跟我要呢。”

        他又抓耳挠腮,窘迫神sE间说些不通的话,诸如“尴尬…社恐…”云云。

        远致与他聊家人,他默然不语,远致想,这人大抵是有些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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