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派了专门的车接送,濑口黎弥已经把行李放在道路一边了。八木勇征因为还在公司上班就不在这里。濑口黎弥想起刚才清理工位时能看到八木勇征面无表情的脸,当时心里的话不停地在口腹之间打转,最后还是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说了句再见。

        其实想拉住他,用满怀着不舍的拥抱或者是亲吻——怎样都好,只想传递给他,就算距离变长,就算还只是单方的爱恋,自己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可是这样或许太沉重了,反而把单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更加混杂。

        濑口黎弥没有想要逼迫八木勇征去喜欢上自己。说到底一开始也只是前后辈的关系,后辈令人操心和爱怜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让人无法放心,不得不注意着一举一动。又在注视的过程中,不小心发生了那种事,立刻就变质成更加霸道的情感。

        绝对不想让别人也看见那些隐秘的景色。有点笨拙的空白神情,温暖的笑着的脸庞,沉溺着又痛苦又快乐的身体,悲伤到连睫毛都湿润的眼。全部都是不想让第二个人知晓的状态。

        回忆着这些,又想到要离开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见面,濑口黎弥抓住隐隐痉挛的胃部,脑中开始恍惚是否是心脏作痛。

        熟悉的车辆渐渐停靠,濑口黎弥把行李搬上去,勉强支起笑容应对着同行的同事们。

        “濑口桑,脸色很差啊,是身体不舒服吗?”有人问。

        “没事没事。或许有点低血糖吧。”

        很快,濑口黎弥就坐在车中,然后用力把车门合上。

        开往北海道的车就这样走上大道。

        八木勇征走到楼下,雨滴的声音越发清晰地扩散在空气里。现在大楼里只剩保安和走廊的灯光,没有同事经过。说是为了工作加班,今天就留到了最后一个。他本该甩掉满身疲惫地冲出大楼,现在连回家都毫无兴致。

        “啊……下雨了。”手里只有公文包的他只踌躇了一会就往前走去。

        砸在衣服上的雨滴越积越多,很快肩膀湿了,然后是手臂,裤脚边也湿漉漉的。八木勇征的头发也因为雨水黏在一起,紧贴着头皮和太阳穴。周围偶尔行经的路人都撑着伞,也有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但是也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快步走开了。八木勇征也没有想要求助的意向,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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