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里面的人抛下来一架软梯,黎净的头发凌乱地飘舞,拖起他的腿扶他上软梯:“爬上去,只往上看,我在后面护着你。”
徐可深知一秒钟也耽误不起,他省下和黎净说话的时间,抬手握紧横杆。
“那个中国记者在这儿!”
有人在离他们相当近的位置大声喊。
直升机猛地抬高,软梯大幅度摇晃,徐可死死抓住横杆,好歹稳住了身体,下意识想回头看看黎净,那人就像与他心有灵犀一样开口喊:“别回头,爬!”
后背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
他慢半拍意识到是子弹,原来穿着防弹衣被子弹打到是这种感觉。
很像第一次去索沙尔首都郊区报道时,被当地小孩丢的石头砸中的钝痛。
指甲擦过横杆,不慎抓脱手,手臂开始痉挛着扭痛,他竭力抓稳横杆,不经意低头扫下去一眼——离地面至少六七层楼的高度,眩晕冲上来,力气尽数被抽走,身体不可抗拒地发软。
要掉下去了,他要掉下去了。
恐慌摄住了他,他一动不能动,在这种极具的无力感中,舱门里的人突然伸出一双手,拽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托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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