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感觉要晕过去时,痛苦戛然而止。

        陶世贤拿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汗珠,贴心地揉着因为挣扎而被绑带勒得红肿的手腕,说:“我知道这不好受,但这是为你好,你要学会约束他们。”

        眼泪流下来,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抖动,他摇头,其他人都不明白,他们是他的家人和朋友,他不愿也不能没有他们。

        陶世贤对这样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电击疗法只能用于轻微的精神疾病,像唐小纭这样的重病患者,根本无济于事。但没有用,并不等于他不会去用,这种犹如上刑般的治疗方法让他充分享受到施虐的快感。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示意莫闲,再一次打开开关,近距离欣赏唐小纭的惨状,发出嘿嘿的笑声。

        当电流终于停止肆虐时,唐小纭觉得身上好像被成千上万的针扎一样,心脏每跳动一下,身体就跟着哆嗦一下,空洞失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糟。

        他昏昏沉沉地被拖回房间,像个破烂娃娃被随意丢在床上,莫闲在他脸蛋上掐了一把,看他没有反应,又俯下身,伸出舌头舔着还未干涸的泪痕。“你至少要对我笑一笑,要不然下回我就再把电流调大些。”

        他害怕得蜷起身子,努力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很好地控制表情,莫闲很不满意,临走前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趴在耳边说:“下回,我会让你痛到失禁。”

        此后三天,他都一直待在狭小的单间里,躺在床上发呆。陶世贤来过两次,但他并不搭理,只是懒懒地看着地面,任由别人摆弄,直到第四天时,才又恢复一些生气,主动要求到院子里晒太阳。陶世贤对于这个请求不置可否,但鉴于他有逃跑前科,特意派莫闲跟着。

        院子呈四方形,中间是个小喷水池,四周是草坪。他出来时正值户外活动时间,很多人都在护工的陪同下散步溜达。

        他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打开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记录,莫闲坐在他边上看了几眼,字迹潦草,根本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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