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儿一脑门子问号,玳安儿冲他使个眼色,两人推搡着出去了。

        不多时平安儿拎了壶茶进来,朝桌上一搁,怪笑着说:“有劳应二叔了。”

        醉酒的人仰卧很危险,万一呕吐物呛住口鼻,夜里抢救不及。徐应悟正搂着西门庆给他翻成侧身,没顾上答应。

        平安儿咧着嘴跑出去,玳安儿在廊下抱着臂问:“我说吧,这花子屁股痒了,把书童儿支出去,他来顶替呢!”

        两人勾肩搭背,捂嘴笑着走了。

        徐应悟给西门庆灌下半壶茶水,帮他除了外衣,安顿好了准备回家。可他到外间、院里找了一圈,那两个小厮竟都不见人影,大半夜的,也不好大声吆喝着叫人来陪,他只得又回到西门庆房里,四下找能睡的地方。墙边橱子里果然有一卷铺盖,想是平时下人守夜睡的。他在床前踏脚板上展开铺盖,合衣躺下了。

        睡到半夜,徐应悟突然被人踢了一脚,猛地惊醒。

        “夜壶。”西门庆含混嘟囔了一声。徐应悟懵懵懂懂在黑暗中寻摸了一阵,从床尾地上找到夜壶放在床前。

        一阵腥臊扬着热气直冲天灵,把徐应悟熏得直往后躲。诶?怎么声音不大对?徐应悟定睛一看,这傻逼根本没对准,一泡尿全浇在他刚睡的铺盖上了。

        “呃!操你妈西门庆!”徐应悟一拳怼在他胸口,西门庆“嘿嘿”笑着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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