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佯做惊诧地挑了眉,赞叹不已:“不愧是阿娘的心肝甜蜜饯儿,年年真真是这涂山最为威猛的小狐了。只有这般临危不惧,气势非凡的小狐才是当之无愧的涂山山霸!”

        不过四五岁的小狐很是受用,她骄矜地颔首牵笑以应。甜糯的小N音低低压入岁岁耳侧,狐疑问道:“那他被阿娘喝退了,还会再来么?”

        小狐年岁尚小,还未称霸这涂山时也曾教妖斥骂道是个爹不养娘不教的小痞狐。现下晓得了自己原也是有个作了神君的爹爹,私心里还是希冀着能将爹爹这神君的名号在涂山里溜上一圈,好教那些没眼sE的瞧瞧。

        然也仅此而已,她同阿娘还是勠力同心的。

        岁岁面无表情地道:“那我定要他好瞧!”年年讪讪地止了话,抱着香香软软的阿娘好一番撒娇,直哄得岁岁眉开眼笑,柔夷捏着掌中的狐耳散了不少郁气。

        再说温怀瑾转身便去寻了菩提树,他一转温和的神sE,盈着积威已久的天神气势,强压的菩提老树不得不颤颤巍巍地现了身行。面sE讪讪地抚着白须,菩提叶挡风簌簌,“小老儿见过神君。”

        “怎么回事?”温怀瑾凝着眉,无澜的眸轻瞥了眼菩提树,教这老树油然而生畏惧之意,心下不觉叹道不愧是四海八荒都要敬上一敬的战神,便是失了半颗玲珑心散了半数修为,亦能教人不敢小觑。

        菩提树抖着枝叶,怯怯道:“一如神君所见,岁岁醒时只依稀记得雷劫之事。小老儿亦是自神君走后,才算得岁岁腹中神胎已结。只神君不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小老儿算不得神君何时再寻来,只得哄骗岁岁一番。许是她不解小老儿意,误会了什么,还望神君见谅。”

        温怀瑾见这老树言辞闪烁,神sE讪讪,自也料到便是这小老儿在岁岁面前编排了些什么,才累得他无颜得见娇软可人的夫人和JiNg灵古怪的小nV。

        他凉笑几声,笑得菩提树一树枝叶簌簌晃动,舌尖攒了好些话yu要辩解什么,就见方才还骇人的气势猝然消散,连身影都不见了。菩提树很是诧然地睁大了一双招子,眼睫扑簌数下,疑是自己迷了心窍。

        温怀瑾飞回神殿时,云鹤仍在殿外嚷嚷。他抻直了颈子,抓着苦不堪言的小侍一番说理,玉铸的扇骨轻点着小侍的肩,那模样倘是教恋慕于他的一众仙子瞧见了,许是会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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