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殿中的贤妃喜悦满载,旁边的杜依淳也因此叨了光,位排於对面的潘译明更是不断收到恭贺,新春晚宴顿时成了潘氏的庆典会。乐文自然是按捺不住,心有不甘地直往殿外走去。只见林知延忙着追住她,我也离座跟上去。

        乐文气冲冲地冲进偏殿,里面守候的g0ngnV下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我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免得乐文的怒气冲冲会吓坏他们。「贤妃?她也配这个贤字?」乐文一掌拍向桌上,只见桌子摇晃不稳,乐文的手更是红白一片。

        「贤者,有善行也。这的确与公主口中所描述的贤妃,有着千里之差别。只是,皇上如今金口已开,吾等也只能服从圣意。更何况人会变,月会圆,也许贤妃会有洗心革面、反省改过的一天呢!」林知延的话使我哭笑不得,这世上竟有如此单纯有趣之人?

        乐文被他的话气得直翻白眼,用力跺脚道:「林知延,你就不能讲些我想听的话吗?我不想听你满口的之乎者也!」

        林知延却是脾气好,继续上前文绉绉地向乐文说:「请公主稍安毋躁。须知道圣人孔子曾曰??」

        我忍不住伸手止一止他:「如今这些话,是不可能让她听进耳朵的。还是让本g0ng来吧!」林知延只好点头同意,站到一边去。

        只见乐文咬牙切齿,脸上怒意丝毫未减。我道:「你气甚麽?如今她才刚有孕就位列四妃,来日若是生下皇子,恐怕便是要爬到我头上了。我和皇后尚能从容应对,你慌甚麽?」

        「爬到你头上?那岂非是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那贱人凭甚麽?」乐文不屑地哼了一声,林知延却因她的不雅用词而走上前来,想要开口劝导,我只好赶忙再把他止住下来。

        我向乐文道:「潘显月有的是权倾朝野的父亲,和战功赫赫的哥哥,还有他们潘氏背後的恭王奕氏。就凭这些,即使是让她当皇后也不为过。今日她只是稍现锋芒,你便已按捺不住。待潘显yAn凯旋归来,恐怕她是会更长气焰,到时候你又要气吗?来日她若是生下皇子,你又要再气吗?你气得了多少次?」

        乐文听到我的话是当下泄气,用力地吐了口气,脸上却仍退不掉怒目圆睁。我搭搭她的膀臂:「你要记住喜怒不形於sE。如此,旁人就永远无法猜到你在想甚麽。一切都还未结束,你急甚麽?」她才微微肯首,放松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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