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监的人当真是没有留半点手,g0ng中的刑具都在安素素身上用过一遍,或许不只一遍。看到她满身赤红,一滴滴的鲜血正从她身上流滑在地上,我的心不禁震了震,目不忍睹。我别过面向执刑太监道:「先停一停,都退下吧!」
受了刑的安素素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伏在地上仰视看我。「那日在景仁g0ng外,本g0ng已经暗示过你不要再动歪念,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
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没有错,从来都没有错。」
我叹了口气,咬了咬牙:「你现在是弑君,是牵连九族的Si罪,这样还叫没错?」
「我是在替天行道,替我姐姐报仇。别说是我,就连我哥哥也早已把命豁出去。Si而已,我与哥哥从无畏惧!」她的笑声明亮,却充满怨恨。我不禁眯了眼,问:「你姐姐?你姐姐是谁?」
「我不怨天、不怨地,只怨天下男儿皆薄幸。」她口中这句话带我回到了十年前的景淑殿。当日因为毒杀先帝大皇子李宣的韩妃,正正在这里对我说了这句遗言。那天,我亲眼看着她自刎而Si,她的血一直从颈流到地上,而我却甚麽都做不到。因为她是被先帝赐自尽的人,我只能看着她的血留尽留光,看着她与她腹中胎儿一起断气。那胎儿不是护身符,而是道催命符,那是她与先太子李庆苟合而得的孽种,她与他非Si不可。「十年前,我姐姐就是在这里自刎而Si。今日我被关在这里施以酷刑,姐姐是看到的,她就在这里看着我,姐姐会因我为她所做的一切感欣慰。」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着:「你??你是韩妃的妹妹?」我曾经怀疑过她的身份,由其是从她侧面看过去时,的确有几相似,否则我不会去让奕珩查一个已经Si了十年的人。只是,她的弟妹都已改名换姓,难怪奕珩查不到任何东西。
我握紧双手,不让它们再颤抖。我摇头道:「韩妃与李庆私通,还替李庆下毒谋杀亲夫,她的Si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人。就算要怪,也只能怪李庆这个幕後凶手,又与皇上何g?」
「李庆不是幕後凶手,他根本没有要杀李宣。要杀李宣的人是李康,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狗皇帝!」
我斩钉截铁反斥她:「胡说!一派胡言!当年韩妃在先帝面前明明已经坦白一切,是李庆指使她杀了李宣,以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你到底还想凭空捏造多少故事?」
「那封信,你记得那封信吗?当日我与哥哥和娘准备被送去洛yAn时,你亲手交给我的那封信,一切真相都在那封信中。」我当然记得那封信。韩妃给我的不只那一封信,还有一只玉镯子。她让我把玉镯子交给李庆,告诉他「她Ai他」。这辈子韩妃只Ai过李庆,就算她被负了千百次,就算她有份推他去Si,她依然Ai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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