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阵,发觉被抓捕的村民们被分布在几处,分别配备两到三人进行看守,破庙里还有其余红衣教众在来回巡逻。他放出鹦鹉,鹦鹉嘎嘎乱叫喊着救命飞往红衣教众,众人下意识循着声源望去,长溯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横刀出鞘杀了两名看守弟子,利索的切断了捆绑闻鹤的绳索。只是闻鹤脸上并没有被搭救的喜悦,他目光呆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圣教功德无量之类的疯话。
先前曾听闻红衣教善于蛊惑人心智,闻鹤此番怕不是中了什么迷药。
只是如今也没时间给他解除药性了,他往那死去的红衣教众怀里摸了一把,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也来不及细看便扛着满嘴疯话的凌雪弟子运起大轻功离开。
长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小时山匪屠村,爹娘乡亲都死了,六七岁的他四处流浪,饿狠了偷点吃的被人追打也都是一个人四处逃窜,如今却是要忍饥挨饿地扛着一个成年人逃命。好不容易甩开那些闻风而来的红衣教众,回到原先的临时落脚点,他倒在地上累的差点爬不起来。
闻鹤被他倒栽葱式扛着颠了一路,脸色有些发白,仰面倒在地上嘴里仍是吟诵着红衣圣教,功德无量;教主威能,举世无双。长溯心里有气,照着他肚子上来了一拳,鹦鹉有样学样,在他肚子上蹦蹦跳跳的,闻鹤闷哼一声却仍未清醒,依旧念念有词。
长溯皱眉,从怀里摸出方才随意捡的药,映着火光一照犯了难。药瓶光秃秃的,瓶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他拔出药塞将液体往指尖上倒了些捻了捻嗅了嗅,好一个无色无味。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闻鹤吃,而闻鹤此时竟然神色癫狂起来,似是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嘴里念着“阿萨辛大人”就要往外冲去。长溯一把揪住空中飘扬的红围巾,将人拽一趔趄,随即将药直接往人嘴里灌去。总不能由着他吵嚷下去把人引来,他实在是没力气再和那些匪徒周旋。姑且就死马当成活马医,退一万步来说,他已经救了他一命,就算真吃死了也是算他倒霉。
这药当真起了效果,闻鹤方才还在亢奋不已地大喊大叫,此时渐渐安静下来。长溯舒了一口气,方才一痛疾跑,他才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鲜血洇湿了衣服,顺着皮肤往下淌。此时也没有新的绷带可以更换,长溯只得脱了衣服拆了绷带,去水边清洗绷带上面的血渍,打算一会儿在火堆上烤干后重新包扎。
猛然间他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扑进水里。长溯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还好他熟识水性,及时挣扎着浮出水面。
方才还满嘴疯话的闻鹤此时揽着他的腰,浑身滚烫神情亢奋。长溯正抓着他的手一顿猛咳,忽然脖子上一疼,那疯疯癫癫的凌雪弟子竟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差点给他肉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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