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几年,高沛终于理解了幼儿期学的第一首诗《咏鹅》,为什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他现在也很想仰天长啸:饿啊——!!

        手里还有手机最后留给他的遗产——一瓶水。

        报复性灌完了一瓶,试图用吞咽动作欺骗抗议的胃,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其实事情应该也还没到绝境。

        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回宿舍给手机充电,或者干脆向舍友勒索赈灾粮,想必没有人会为难一个快要在物资丰饶的21世纪饿死的人,即便是鞋垫哥。

        但问题就是,他不愿意啊!

        高沛唯一的那点能屈能伸全使在容云旗身上了,除此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个欠揍讨打的自大犟种,事儿精还死装——该评价来自阳湾县某球馆不愿透露姓名的杨有道教练。

        高沛伫立在垃圾桶边沉思了两分钟,下定决心迈开脚步。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宿舍楼的大门,又面不改色行云流水地转身。

        宿管大爷虽然疑惑但是尊重,高喊:“还五分钟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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