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怎么照顾人,把药和诊单放在达达利亚床头,摇醒了末席后说记得吃药,便转身要走。达达利亚刚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被他摇醒也不生气,眯着眼睛对他笑,说:“谢啦……”
潘塔罗涅感觉眼睛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心脏也有点难受,但为了维持形象,他还是很煞风景地说:“药费从你的工资里扣。”
达达利亚却并不在意,很乖巧地说好,他有些发烧,做什么都慢吞吞的,迷迷糊糊地下床要去给自己倒水。潘塔罗涅跟在后面,想看看末席会不会把自己淹死。
达达利亚自然不会那么傻,很熟练地洗了两个玻璃杯出来,倒上今早烧开的温水,自己喝一杯,另一杯推给潘塔罗涅,说:“辛苦了,你也润润嗓子吧。”
潘塔罗涅看着低头仔细辨认医生字迹的达达利亚,他第一次没有在二人独处时一句冷嘲热讽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喝净了达达利亚倒的水。
吃药之后,达达利亚孕期反应缓解许多。潘塔罗涅也不让他干做饭以外的其他家务事了,他每天上班都带着达达利亚做的盒饭,下班回家就看见达达利亚闭着眼睛在躺椅上小憩。久而久之,连潘塔罗涅自己都有种正照顾自家怀孕老婆的错觉了。
达达利亚身子沉,吃得多,一开始潘塔罗涅还会嘲讽“真是熊妈妈带着熊宝宝来我家蹭饭了啊”,后来他也不怎么说了,只是在餐桌上问些达达利亚和孩子父亲的往事。
达达利亚向来十分坦诚,就说是莱艮芬德家的大少爷迪卢克,两人机缘巧合下认识,又出了事,灌了药被人绑起来扔进酒店房间里,两人昏头涨脑地乱搞一夜,第二天起来,迪卢克看见自己几把还插在达达利亚屁股里,脸都绿了。
与背负着家族荣耀的迪卢克不同,达达利亚是小家小户出身,不在意未婚先孕会坏了名声,又天生喜爱孩子。他认为迪卢克迟早会把自己抓去堕胎,不如先躲起来避避风头,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坐在他对面的潘塔罗涅神情晦涩,问:“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达达利亚道:“我的家肯定不能回去,旁人都知道普契涅拉与我关系亲近,迪卢克肯定也会去找他。思来想去,只有你是最合适的选择。你向来十分理智,只看重摩拉,与我又不亲近。只要给你足够的好处,我在你这里就可以安心养胎,又不用担心迪卢克找上门来。”
潘塔罗涅沉默半晌,忽而笑道:“你说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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