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猎人的手臂,在森林中越行越远,早已偏离了小路,两人跑进黑暗深处。小红帽蹲下身,一边念着“香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手中在地上摸索着摘花,过了一会儿,少年站起身,说:“猎人先生,我编好了花环,能否请您弯下身,我来为您戴上?”

        “您实在是太高大了,我踮起脚也摸不到您的下巴。”

        猎人先生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弯下腰身,等待洋姜花一般的少年为他献上花环——

        达达利亚瞄见男人俯身时脖颈间露出的弱点,他的利齿跃跃欲试地泛出麻痒。再等一会,再等等,他劝说自己,无法按捺住的舌尖从齿根处划过。达达利亚吞咽下兴奋的涎液,狼就是这点不好,生理反应过于激烈了,尤其是面对猎物时。他的眼神跨越过猎人的面具与鹿皮帽,卡皮塔诺如此强大……而越强大的人,越有狩猎的价值。

        糟糕,控制不住了。

        猎人先生的血肉会带着猎物的芬芳吗?达达利亚已经迫不及待。小红帽手捧花环,悄悄张开的唇齿如烧得翻滚的热汤溅出汤汁般吻上猎人先生的脖颈,温暖的皮革味,热烘烘的成年男子气息——

        咬合失败。

        猎人先生的手指扳住了他的下颌骨,深林中的骑士叹了口气,问:“我的花环在哪里?”

        达达利亚下巴还被人死死捏住,只能哼哼唧唧地说:“债搁里。”他举了举手中的花环,口水从达达利亚的嘴角流出,滴在其中一朵鼠尾草上。猎人先生很显然也发现了这尴尬的场面,于是松开达达利亚的脸,下一秒,他的手掐住了达达利亚的脖子,并将这不知死活的小狼举起来——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达达利亚就会锲而不舍地追着他咬。小狼已经尝试过第二次了。

        被他掐着脖子举高的小红帽脸憋得通红,但他终于站得比卡皮塔诺高了!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喜事,达达利亚的双手并没有选择挣扎、撕扯,或是攻击卡皮塔诺,而是捧着花环,端端正正地戴在卡皮塔诺头顶。

        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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